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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湖公园免票了 而中国的“公园观念”还得补

原标题:大明湖公园免票了,而中国的“公园观念”还得补票

再过几天就是2017年元旦了,届时,大明湖风景区现收费开放区域(老区)将向社会免费开放,大明湖“半湖免费,半湖收钱”的游览方式即将成为历史。

逛公园、景点一定要买门票,是中国人特有的常识,仅仅几年前,国内还很难找到门票免费的景点景区。而那些到国外、尤其是欧美日游览过的国人,都会对它们著名公园、景区的低票价甚至免费记忆深刻。

外国公园的“慷慨”与中国公园的“吝啬”是怎么来的?回顾历史,你会发现,其中的差距不只是一张门票,从政府到民众,中国人都严重匮乏西方式的“公园观念”,急需“补票”。

人家从来免费

我们自古收钱

公元1792年,为与清朝通商贸易,英国国王派遣特使马戛尔尼访问中国。正事虽然最后没办成,但马戛尔尼使团成员对中国的所见所闻却足可一观。比如,随团的斯当东在其《英使觐见乾隆》中就惊讶地记载说:中国的城市非常拥挤,生活在这里的市民居然没有可供娱乐和运动的公共用地。当然,皇帝有御花园,他的臣子们乐于修建私家园林,但这些精致奢华的园林都被围墙围住了。这位英国人据此断言,中国的城市不是真正的城市,只不过是“把大量村舍与豪宅简单地堆到一起”。

英国海德公园从18世纪末设立至今,一直对游人开放,成为世界公园典范

虽然不服气,但我们不得不承认,斯当东的观察是准确的。中国人对公共空间的吝啬源远流长,早在秦汉时代,皇帝的上林苑就严禁百姓入内,擅入者刖足,偷猎盗采者枭首。草民游览皇家园林的“门票”价格是一条腿或一条命,这个“票价”直到清末也没降多少,李鸿章擅自游览荒废已久的圆明园故址,被御史告发后罚俸一年。游览个皇上不要的废园子,居然花了一年工资,这还是念在李鸿章是元老重臣而开出的“内部价”。与皇上的吝啬相同,无论是北京的王府花园,还是江南的豪绅园林,中国的上层都习惯修筑围墙,严禁外人闯入,连风景也被围墙裹个严实,不让外人看到。

中国人仅有的公共活动空间,似乎只有佛寺、宗社等有限的一些地方。然而,很多这类场所要么有身份限制(宗教信徒或家族成员),要么则收费——中国景点收费的历史可能早至唐宋时期,悠久独冠全球,明代张岱著的《陶庵梦忆》卷二中记载:“己巳,至曲阜谒孔庙,买门者门以入。”说明孔庙的门票四百年前就开卖了,儒生想拜孔子居然也要先掏钱买票,国人对门票的执着,真令人啼笑皆非。

那么,西方又如何呢?就在斯当东写下那段文字后不久,英王乔治三世宣布将伦敦近郊一处占地360英亩的皇家猎鹿场辟为公园,这就是世界闻名的伦敦海德公园。

事实上,两千年前的古罗马,西方的公共设施理念就已非常超前,罗马城市大都以公共广场为中心建立,多数城市还建有露天剧场、斗兽场、浴场、图书馆等公共设施,无论是穷人、富人,都可以廉价地享用这些公共设施,很多时候甚至不用付钱。在罗马城内仅大小浴场就有上千个,很多浴场每逢节日由皇帝“请客”向市民免费开放,浴场内不仅可以泡澡,还建有健身房、阅览室和小型剧场。这些豪华的公共场所,让皇帝本人也流连忘返,皇帝哈德良就常去公共浴池里泡澡,体察民意。

除此之外,古罗马贵族还有捐赠私家园林供市民游览的习惯,恺撒死后,立遗嘱宣布将他台伯河畔的花园向罗马公民免费开放。即便如尼禄那样的暴君,在罗马城大火后,也宣布开放皇家花园供市民避难。这些捐赠的园林,成了最早的公园。

罗马人的这种好习惯,在其后的西方历史上被延续,中世纪以后西方贵族经常开放私人领地、狩猎场以显示自己的慷慨。路易十四时代的凡尔赛宫是对外开放的,只要你不是修士、乞丐或传染病人,只需在腰间佩一把剑、臂弯里放一顶礼帽(没有的话可以跟门房租),就能在开放时间游览这座皇宫的大部分地方,甚至参加国王举办的舞会,因此还闹出过一个厨子在游览凡尔赛宫时搭讪公主,并俘获其芳心的“笑话”。

与西方比起来,中国的“公园观”先天发育严重不良。

“华人与狗不得入内”

当中国人遭遇公园

没有免费公园,绝不是是老百姓少个园子玩那么简单。套用年鉴学派的理论,人的思想是由其生存的环境所决定的。古代中国人的公共场所无非宗庙和衙门,因此我们的思想也是家族宗法式的和官本位的。相反,由于西方人从希腊罗马时代起就在广场、公园里交谈、演讲,很自然地培养起了与之相对的公共意识、公德意识甚至公民意识。

从这个角度说,斯当东“中国没有城市”的判断简直犀利到毒辣——一个没有公共生活的城市不会有公共意识,没有公共意识还叫什么城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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